杂念荒生。
本来想为三次元相关建的博,现在主要是高校和校拟相关……但凡有题目的都是段子(对的指的就是那些“。”)。其他都是杂谈。
……主页这疯狂的配色只为表明我北清的心。

……原本想写个浙南+北清(浙大和清华都没出场→ →)。应该是特别ooc了。粗糙凌乱,前言不搭后语,但是我实在是不想改了(已经放弃)(?!)

……所以也不贡献 cp tag了吧。

……我下次一定要搞个浙南北清乱搅、每两个人之间看起来都有一腿的故事(正直)(?!?!)






每年夏季总是他们最忙碌的时候。

在国家重点实验室呆了一上午,趁着午饭的空闲南大翻了翻自家官博。更新的动态里有好几条都是学子们在激动地晒硕士录取通知书,红色的EMS信封上金色的校徽和校名熠熠夺目。南大目不转睛地看了一会儿,移开目光的时候才发现自己脸上无意识地挂了一抹称得上愉悦的笑容。

“……你啊,”他想起来有一次北上,在燕南园北大的居所喝茶,“就属在谈到自己学生的时候笑得最好看了。”

他自己是看不到,只当信北大说的属实。不过后来浙大闻言颇有微词:“……都是高校,哪个不是谈到自家孩子的时候最高兴最骄傲?——哦,他隔壁那个喜怒不形于色,可能不太容易看出来。”——南大记得当时自己是笑出声,大概是有些少见,以至于浙大定定地看了他几秒,然后也露出一个堪比西湖三月的明晰笑容。

……最近大约招生忙得紧,那家伙也有一段时日没出现了。前些日子校庆时候两个人前所未有地打了一场漂亮的配合,公共平台上遥相呼应,原本不明所以的群众也有开始起哄站队。集体婚礼下来之后教职工打趣说南先生看起来比过往几年都要开心些——“那是自然的吧,”南大回答,“这么多学生们喜结良缘,我怎么可能不开心?”

……其实当天也挺累的,后来他私下里承认。半个多世纪以来他倒是已经习惯了任何时候都有点克制和牵挂,有人说做一家之中长兄总是担着点什么,南大自己其实不太觉得,但是有时候剥离习惯比想象中更难——比如明明没那个必要,他还是把东南那将近十五分钟的招生宣传视频从头到尾看完了。

感受?说不出来什么感受。搁在前几年他大概还会觉出来明确的愤怒,而现在,他已经厌倦了为这个事情没完没了地撕扯。1982年的时候那人还是他熟悉的弟弟的神色,结果五年之后就彻底变了模样——对方确实是越来越好了,南大想。工科的优势飞快地显现了出来,虽然整体而言东南还不算那么声名显赫,至少也已经有了些颇强势的资本。

——如果矛头没有转过来的话,做哥哥的其实是该觉得骄傲的。南大想起来陈年旧事里落在自己这边的历史档案,也难免瞬间闪过那方关防印信的影子。

他抱了本书,沿着杜厦图书馆外的平缓台阶拾级而上,一抬头却不期然迎上了一张熟悉的脸庞。


“……怎么有时间这时候过来,”南大有点惊诧,“今天……应该是你自招考试的日子吧?”

“每年这会儿都乌烟瘴气的,”北大倒是悠然,“我也就是趁着这几天卷子还没改出来,抓紧机会出来散个步透透气罢了。”

南大本身不是张扬活跃的性格,以至于外人倒是不太知道他们两个关系其实不错,至少共同话题不仅仅是在学术这一方面。

“……步散得这么远,让人很难相信只是透透气啊,”南大无奈,心里把对方有意无意地想躲着谁猜了个八九不离十,免不了一个走神想起来之前浙大嘲笑京城那两个“说着防火防盗防隔壁,防着防着就把人防到床上去了”,没忍住扬了个细微的笑意,“……我这儿有什么把你吸引来了?声涡旋场发射器?”

“别搞得跟技校一样目的性那么强啊……不过你若是愿意谈谈那个自然也是好的,”北大笑了,“……刚才路上拦了个几个学生问,说上午你在化学楼,我猜下午你会来图书馆,就过来堵一下。果然。”

每年招生确实是需要他们关心的事情,不过北大一向自带云淡风轻的气场,毕竟能和他抢人的着实不多。南大则是另一种从容熨帖的风格——他是真的不太能任性得起来。然而平心而论,复杂微妙的争取生源与遴选的过程从来都不是什么有趣的东西,如果可以,两个人无疑都更热衷于新生入学的时候再露面——他们大概宁可去处理教学与科研之间的平衡问题,特别是比起来和隔壁撕得形象尽失全民围观的状况,又或者比起来某些让人看了就心里不舒服的东西。

他们绕过杜厦和淮安楼,并肩向着文学院的方向慢慢走过去。途中与几个认出来来客的学生小谈了几句,前一秒还在和自己吐槽的人下一秒立刻在学生面前切换出一本正经的形象让仙林的主人不得不偏头轻咳一声掩饰笑意,转过来的时候正了正神色:“……不如还是上我那儿喝杯茶吧。”

“这次可别想用喝茶的借口再让我给你的学生开小研讨会了,”道别了学生的北大想起上次的境遇,耿耿于怀,“南开都没有你这么坏心眼。”

“……上次是巧合而已,”南大笑,“不是还有几个后来考去你那里了么,三个小时换来几个博士研究生,又不亏。”

“我原本是想和你讨论别的事情的——”

“——那以后多来几次啊,”南大扬眉,“只能说先生名气太盛,学生按捺不住前来讨教——那次可真不是我安排的。”

他们相对静默了片刻,听着几个学生一边讨论着课程考试一边擦肩走了过去。

“……我看今年东南的宣传视频,可没怎么和你客气啊。”

南大抬头看了他一眼。

他其实没想到北大会去看,更没想到对方会提这个。他的脑海中闪过了之前看到的一幕幕画面,一串串数字昭显着宣传片的主人值得骄傲的诸多成就,而听起来不那么熨帖的旁白又将一些模糊的遣词和历史旋向仿佛确凿的事实。或许是自己多心,南大垂了视线,总觉得那没什么技巧和趣味性的工科美学作品多少失于迫切,与极力想表现出来的、那种可以与那几所长于工科的高校相媲美的自信笃定一往无前的气质有些浮夸的错位,让他生出来一种不可名状的浮空的焦躁感。

——然而紧接着他眼前又浮现出一些别的场景:让人想要微笑起来的慢慢悠悠向前迈步、抬头、扬臂的小机器人,穿着实验白大褂、左胸前印着四个红色小字、举手投足诠释着安定踏实的科研者,在善意的好奇里缓缓转动的相机镜头,轻快阳光下学生们手中飞速转动的魔方,视角向上拉起再拉起,因为见了太多次而异常熟悉的校徽模糊又清晰……

……他们是不同的,南大模糊地想,即使同为有着“技校”这种戏称的个体,他们也——

——他眼前赫然出现的,是北大凝视着他、若有所思的神情。

有些东西让人焦虑,也就总有些东西让人安心。有些东西拖着人回头,也就总有些东西引着人向前走。

“东南这是迟来的青春期啊,”北大见他回神,玩笑了一句,“……往好处想,现在能来争,至少说明他也算是足够强了。”

语尾有点飘,北大的眼神里多了些东西,却依旧清明。眼前的挚友见识过了太多的事情,有时候固然比旁人透彻,南大却知道对方未必当真超脱。

但是有时候,那也就够了。

“……是啊,他一直很努力,”南大弯着的唇角收了些弧度,“随他吧……无论如何,我们谁都不会是原来那人的样子——没有人比你看得更清楚了。”

南大讲出来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大约会戳到对方的痛处,但是北大只是慢慢地眨了眨眼睛。

“……是啊,都不是了,”北大神情淡淡的,“……本来也没有指望这个。”

说对当年有多么追忆,其实也谈不上。北大觉得自己像是习惯了就这么一路向前,风穿过时光像是刀子一样把周围的一切东西凿刻成另一种样子,有些人自我选择,有些人脱胎换骨,有些人模样依旧却已非故人。

但是也有人一直在用行动告诉他,甩掉一些东西向前,虽然未必是好事,却也未必是坏事。

“不过清华现在文理科倒是越来越好,”南大笑了笑,“多多少少地在找回当年的神采啊。”

“……不,他可不是在找回当年,”北大低声说,露出一个温柔的微笑来,“清二他——是一直在向前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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